3 7
&nbsp;面对着要么被俘、要么战死的情形，姐妹们互相搀扶着，向河心走去 



用女人的眼睛看待战争，战争比什么都恐怖。用男人的眼睛看待战争中的女人，女人比什么都伟大。中国东北的良家妇女在日本帝国主义强加给她们的战争中，迫不得已而参加抗联，承担了不堪忍受的重负，为抗日战争的胜利作出了极大的牺牲，因而尤其伟大…… 
前事不忘，后事之师，抗日先烈倘若在天有灵，必不希望忘记这段可歌可泣的历史，正如老战士后代说的那样，“重温这段历史，可以激发我们永远向上。”
　　用女人的眼睛看待战争，战争比什么都恐怖。用男人的眼睛看待战争中的女人，女人比什么都伟大。中国东北的良家妇女在日本帝国主义强加给她们的战争中，迫不得已而参加抗联，承担了不堪忍受的重负，为抗日战争的胜利作出了极大的牺牲，因而尤其伟大……
　　——《八女投江》电影文学剧本卷首语
　　我的妈妈徐云卿是位抗联老战士。她1917年生于辽宁省西安县，1936年5月加入东北抗联第5军妇女团1大队。两年后她所在的妇女团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事件——“八女投江”。她们团的指导员冷云与其他7名女战士在顽强抗击日本侵略军的战斗中投江殉国，被传为佳话，直到今天仍然感动着很多人。然而这8名女烈士除了冷云之外，关于其他7个女兵的身世、经历，留下的资料太少太少。妈妈曾是她们身边非常亲近的战友，因而她的回忆更弥足珍贵。
　　面对着要么被俘、要么战死的情形，姐妹们互相搀扶着，向河心走去
　　1938年10月的一天夜里，冷云等8位女兵跟随5军1师剩下的队伍，露宿在乌斯浑河（位于黑龙江省林口县刁翎镇境内）西岸的柞木岗下，准备从这里渡河。不料，汉奸发现了我军的篝火。日军连夜赶来埋伏在附近。第二天拂晓，队伍准备渡河。冷云带着姐妹们正要下河，敌人发起进攻，迅速包围了抗联队伍。冷云指挥7名女战士从侧面向敌人猛烈射击，把敌人火力吸引过来。大队趁势突出重围。当战友们发现8位女同志还据守在河边与敌人战斗时，立即返回向敌人还击。冷云与姐妹们同声高喊：“同志们，冲出去，不要管我们，保住手中枪，抗日要紧！”再硬拼下去，不但救不成8名女同志，大队也将全军覆没。这种情况下，大队只得忍痛向西山柞木岗上的密林里撤退。敌人追不上大队，便集中火力向冷云等8人猛扑过来，企图活捉她们。到天大亮时，8位女同志弹药全部用尽。前面是冲过来的敌人，后面是水深浪急的乌斯浑河，女战士们明白，要么被俘，要么战死。于是，冷云背起一位负伤的战友，姐妹们互相搀扶着，向河心走去……
　　妈妈听到这些时，已经是1939年了。当时听完3师李文彬师长讲完这个故事后，妈妈说她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燃烧，难过极了。可是，她流不出一滴眼泪。她的眼前仿佛有一片滚滚的江水，8个姐妹挽着手向她走来。她仿佛看到了她的老师——那个蛋形脸、高鼻梁、大眼睛的冷云；看到了带着一身孩子气却又不愿别人叫她小孩的小王（战士王惠民）；看到了成天笑呵呵的，对战斗、工作、生活又那么严肃的小黄（战士黄桂清）；看到了带着两个战士摸入敌人阵地，用手榴弹炸毁敌人哨所的勇敢、坚定的胡班长（胡秀芝）；看到了她最熟悉的、那个受尽了旧社会苦难折磨的杨班长（杨贵珍）；还看到了天真活泼的小郭（战士郭桂琴）和朝鲜族的安大姐（被服厂厂长安顺福）。另外一个，妈妈说不上她的名字了（战士李凤善），但她们曾在一块采集野菜，曾在一块给战士们缝制军服，曾在一起睡觉、吃饭，也曾在一起学习、战斗。她熟悉她们每一人。她与8个姐妹朝夕相处的岁月一直铭刻在她心中。大家坐在山坡上，冷云站在中间讲解，用烧焦的树枝当笔，在剥掉皮的树干上写字 




用女人的眼睛看待战争，战争比什么都恐怖。用男人的眼睛看待战争中的女人，女人比什么都伟大。中国东北的良家妇女在日本帝国主义强加给她们的战争中，迫不得已而参加抗联，承担了不堪忍受的重负，为抗日战争的胜利作出了极大的牺牲，因而尤其伟大…… 
前事不忘，后事之师，抗日先烈倘若在天有灵，必不希望忘记这段可歌可泣的历史，正如老战士后代说的那样，“重温这段历史，可以激发我们永远向上。”图为冷云烈士像。
　　大家坐在山坡上，冷云站在中间讲解，用烧焦的树枝当笔，在剥掉皮的树干上写字
　　妈妈经常说起她的老师冷云，她还记得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。那是在1937年的夏天，抗联第5军正在林口县刁翎镇五道河一带活动。有一天，省委秘书处的同志领着一个女同志来到部队，向大家介绍说这就是新调来的文化教员冷云。当时大家一听说来了文化教员，都跑来鼓掌欢迎。有的和冷云说话，有的就给冷云搭床。正在大家高兴的时候，忽然传来飞机的声音，接着四面响起了枪声和炸弹的爆炸声。当时冷云刚来，就遇上了战斗，不免有点紧张。但是过了不大一会儿，她也和大家一样，投入了战斗。
　　在妈妈的眼中冷云是一个知识分子。妈妈回忆说，冷云入伍前曾和她的爱人一块在党领导下做过较长时期的地下工作。入伍以后，由于工作的关系，她们在一块的时间不长，但冷云那种乐观、坚定和对同志们的无限关怀却让她永远也不能忘记。
　　冷云参加部队不久，她的爱人周维仁就在战斗中牺牲了，但她并没有因悲痛而影响自己的情绪，相反却更加坚定起来。妈妈说，在密营的时候，大家缝军服，冷云就在那里给部队编印宣传材料，负责密营内的文化学习。每天傍晚，她都拿着自己编的课本给大家上课。当时大家坐在山坡上，她站在中间讲解，用烧焦的树枝当笔，在剥掉皮的树干上写字。妈妈说开始她的字写不好，冷云就把着手教，还给她讲故事。是冷云让她懂得了许多过去听也没有听过的革命道理和科学知识。妈妈和弟弟妹妹在家受罪。我是大女儿，我得快点把鬼子打走，好回家找他们 




用女人的眼睛看待战争，战争比什么都恐怖。用男人的眼睛看待战争中的女人，女人比什么都伟大。中国东北的良家妇女在日本帝国主义强加给她们的战争中，迫不得已而参加抗联，承担了不堪忍受的重负，为抗日战争的胜利作出了极大的牺牲，因而尤其伟大…… 
前事不忘，后事之师，抗日先烈倘若在天有灵，必不希望忘记这段可歌可泣的历史，正如老战士后代说的那样，“重温这段历史，可以激发我们永远向上。”图为徐云卿
　　“妈妈和弟弟妹妹在家受罪。我是大女儿，我得快点把鬼子打走，好回家找他们”
　　在牺牲的这8名女烈士当中，王惠民战士是最小的，只有十二三岁。妈妈回忆说，那时候小王是个活泼天真的小孩子，可她却总想装大人，不愿意别人叫她小孩。大家在密营里缝制军服时，因王惠民年纪太小，妇女团1大队队长王玉环就让她去帮着做饭，有时也让她到伤病院去送信。她一到医院，伤员们就像对小妹妹似的把她留下了。她就给大家唱歌。她最爱唱的一支歌是：“日出东方分外红，曙光照满城，大家快觉醒，看看鬼子多奸凶，国家人民全叫它坑。”妈妈说，这支歌她不知唱过多少遍，唱得老乡们流下眼泪，唱得伤员们忘了疼痛。不知多少人从她身上看到了我们民族的伟大气魄，也想到了自己的责任。
　　在妈妈眼里，大家都把王惠民看成自己的小妹妹行军时抢着帮她背背包，帮她扛枪，可她总是争着不让，总像个老战士的样子，跟着大家一样跋山涉水。有时她一天走八九十里路，脚磨破了，走起来一拐一拐，汗顺着额角往下流。有人问她：“疼吗？”她总说：“不疼！”问她：“累吗？”她总说：“不累！”大家就表扬她说：“你真是个英雄的小姑娘！”她听了这个话，却像大人似的说：“爸爸被鬼子打死了，妈妈和弟弟妹妹在家受罪。我是大女儿，我得快点把鬼子打走，好回家找他们。”妈妈回忆起这段话时，总是要感叹道一个十几岁的孩子，她已经把自己的命运和民族、国家的命运连在一起了。
　　妈妈说王惠民虽然表现得很坚强，但还是个小孩子。王惠民参军以后，就一直跟她睡在一起。每天夜里，王惠民都要躺在她的怀里，枕着她的胳膊睡。就在她们将要离别的那个晚上，妈妈记得她开会很晚才回来，同志们都睡了，却发现王惠民还坐在那，就问王惠民为什么还不睡。王惠民说睡不着。妈妈说她真是个小孩！不想那个离别的夜晚竟成了她们永别的夜晚。分别时她握着妈妈的手说：“再见时，我一定无愧地伸出自己的手。” 




用女人的眼睛看待战争，战争比什么都恐怖。用男人的眼睛看待战争中的女人，女人比什么都伟大。中国东北的良家妇女在日本帝国主义强加给她们的战争中，迫不得已而参加抗联，承担了不堪忍受的重负，为抗日战争的胜利作出了极大的牺牲，因而尤其伟大…… 
前事不忘，后事之师，抗日先烈倘若在天有灵，必不希望忘记这段可歌可泣的历史，正如老战士后代说的那样，“重温这段历史，可以激发我们永远向上。”
　　分别时她握着妈妈的手说：“再见时，我一定无愧地伸出自己的手。”
　　“八女”之一的杨贵珍是妈妈最熟悉的战友。妈妈第一次在林口县刁翎镇见到杨贵珍的时候，发现她的头上插了一朵带孝的白花。妈妈就问她。杨贵珍当时低着头说自己是个童养媳，结婚不到一年就死了丈夫。她还说以前总觉得她的苦是没头的，她总想死。她还说了她的公婆怎样打骂她，她多想快一点跟部队走……
　　过了不久，支援抗日的军民大会在杨贵珍村中的大场院上举行。妈妈说当时报名参军抗日的场面可热闹了。母亲领着儿子，妻子拥着丈夫，一个接着一个挤过来报名参军。会场上响起一阵阵热烈的掌声。妈妈也希望杨贵珍能够参军，她就焦急地看着杨贵珍。杨贵珍急得脸都涨红了。妈妈记得当时杨贵珍猛地站起来说：“我也要抗日。我没有丈夫，家里没有什么扔不开的……”妈妈听了之后就使劲地鼓掌，以至于杨贵珍以后说的话她都听不清了。
　　第二天，杨贵珍就穿上了新军装，兴奋得摸摸这，看看那。她戴军帽时，发现脑后还有个疙瘩髻。她大声地叫了起来：“啊呀，快给我剪掉吧，我可不要它了。”她喊着就用手抓开那梳得很规整的疙瘩髻。这时，妇女团的崔顺善从背兜里掏出剪刀一下子给她剪掉了。杨贵珍入伍后很快地由一个忍气吞声、听天由命、任人迫害的家庭妇女，变成了勇敢、坚强的革命战士。
　　她们离别的那一天，妈妈记忆犹新。当时她们两个人拉着手，说了又说，谈了又谈，好像总也说不完似的。虽然彼此都明白，因为工作的需要，分开是必然的，但她们心里都很难受，总觉得难舍难分。最后，杨贵珍拿出一件红色的毛线衣，递给妈妈。杨贵珍含着眼泪说：“你穿上吧，天很冷。”妈妈一看这件毛衣正是杨贵珍结婚时，她的爱人宁满昌送给她的，就觉得这礼物要不得。但是杨贵珍一再坚持要她拿着，并说：“就拿它作纪念吧！”妈妈说当时她实在无法再推辞，就收下来。想不到这件毛线衣竟成了她们永别的纪念品。妈妈还记得在她们离别的时候，杨贵珍握着她的手说：“再见时，我一定无愧地伸出自己的手。”在她们离别之后，妈妈一直用这句话鞭策自己，努力工作。而这句话也和那件毛衣一样，成了她们两个永别的赠言。
　　我是听着妈妈讲“八女”的故事长大的。“八女投江”的英烈壮举让我深深地震撼。我曾经带着我的儿子到过黑龙江省林口县刁翎镇，瞻仰了妈妈的亲密战友“八女”英烈的纪念碑。我觉得对于“八女”，对于抗联的事迹，我们知道得太少了。重温这段历史，可以激发我们永远向上。用女人的眼睛看待战争，战争比什么都恐怖。 




用女人的眼睛看待战争，战争比什么都恐怖。用男人的眼睛看待战争中的女人，女人比什么都伟大。中国东北的良家妇女在日本帝国主义强加给她们的战争中，迫不得已而参加抗联，承担了不堪忍受的重负，为抗日战争的胜利作出了极大的牺牲，因而尤其伟大…… 
前事不忘，后事之师，抗日先烈倘若在天有灵，必不希望忘记这段可歌可泣的历史，正如老战士后代说的那样，“重温这段历史，可以激发我们永远向上。”图为冷云烈士像。用男人的眼睛看待战争中的女人，女人比什么都伟大。 




用女人的眼睛看待战争，战争比什么都恐怖。用男人的眼睛看待战争中的女人，女人比什么都伟大。中国东北的良家妇女在日本帝国主义强加给她们的战争中，迫不得已而参加抗联，承担了不堪忍受的重负，为抗日战争的胜利作出了极大的牺牲，因而尤其伟大…… 
前事不忘，后事之师，抗日先烈倘若在天有灵，必不希望忘记这段可歌可泣的历史，正如老战士后代说的那样，“重温这段历史，可以激发我们永远向上。”《八女投江》油画 
全山石今日乌斯浑河 




今日乌斯浑河“重温这段历史，可以激发我们永远向上。” 




前事不忘，后事之师，抗日先烈倘若在天有灵，必不希望忘记这段可歌可泣的历史，正如老战士后代说的那样，“重温这段历史，可以激发我们永远向上。”资料图：人们借用艺术作品表达对伟大的中国抗日战争的纪念。胜利（藏书票） 
杨可扬人们借用艺术作品表达对伟大的中国抗日战争的纪念 




前事不忘，后事之师，抗日先烈倘若在天有灵，必不希望忘记这段可歌可泣的历史，正如老战士后代说的那样，“重温这段历史，可以激发我们永远向上。”资料图：人们借用艺术作品表达对伟大的中国抗日战争的纪念。狼牙山五壮士（油画） 
詹建俊他并没有死去（版画） 




前事不忘，后事之师，抗日先烈倘若在天有灵，必不希望忘记这段可歌可泣的历史，正如老战士后代说的那样，“重温这段历史，可以激发我们永远向上。”资料图：人们借用艺术作品表达对伟大的中国抗日战争的纪念。他并没有死去（版画） 
黄新波血与火的洗礼：纪念1·28抗战壮士（油画） 




前事不忘，后事之师，抗日先烈倘若在天有灵，必不希望忘记这段可歌可泣的历史，正如老战士后代说的那样，“重温这段历史，可以激发我们永远向上。”资料图：人们借用艺术作品表达对伟大的中国抗日战争的纪念。血与火的洗礼：纪念1·28抗战壮士（油画） 
石奇人无名上士（中国画） 




前事不忘，后事之师，抗日先烈倘若在天有灵，必不希望忘记这段可歌可泣的历史，正如老战士后代说的那样，“重温这段历史，可以激发我们永远向上。”资料图：人们借用艺术作品表达对伟大的中国抗日战争的纪念。无名上士（中国画） 
陈琳地道战（油画） 




前事不忘，后事之师，抗日先烈倘若在天有灵，必不希望忘记这段可歌可泣的历史，正如老战士后代说的那样，“重温这段历史，可以激发我们永远向上。”资料图：人们借用艺术作品表达对伟大的中国抗日战争的纪念。地道战（油画） 
罗工柳八女投江（中国画·局部） 




前事不忘，后事之师，抗日先烈倘若在天有灵，必不希望忘记这段可歌可泣的历史，正如老战士后代说的那样，“重温这段历史，可以激发我们永远向上。”资料图：人们借用艺术作品表达对伟大的中国抗日战争的纪念。八女投江（中国画·局部） 
王盛烈红嫂（油画） 




前事不忘，后事之师，抗日先烈倘若在天有灵，必不希望忘记这段可歌可泣的历史，正如老战士后代说的那样，“重温这段历史，可以激发我们永远向上。”资料图：人们借用艺术作品表达对伟大的中国抗日战争的纪念。红嫂（油画） 
毛岱宗2&nbsp; 
&nbsp;&nbsp; 